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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Y陈洲:都赶上风口了,就我做了5年鼓风机
发布时间:2017-01-16 00:49:30

   据说,这是自打接手YY掌门人职位以来,陈洲第一次正式接受深度采访。当我说出部分问题来自雪球上欢聚时代的中小股东时,他做了一个搞笑的表情。看得出来,这张驱动中国直播业“半壁江山”的娃娃脸,已经完全适应了2016年带来的种种光怪陆离。
说YY是中国直播业的“半壁江山”,是因为陈洲在当天某媒体峰会的演讲中透露“中国直播产业年收入150亿左右,YY年营收就占了80亿”。后来我问他,这数怎么算的,他严肃了起来,讲如何用爬虫抓行业数据,如何用YY旗下多款产品进行推演,再辅以公开数据和第三方研报,最终得出150亿的估值来。
然而在此前的半年时间里,“直播元年”的“半壁江山”受到的更多是质疑。
一个字头的诞生
在美股财报的“八股文”中,上市公司往往会在财报的第一句话的中间部分,用一串短语描述自己的定位与业务方向。在2016年第一季度及之前的财报中,YY对自己的定位是“a revolutionary real-time interactive social platform”(革命性的实时互动社交平台),然而在北京时间8月18日发表的2016年第二季度财报开始,这组词换成了更精简的形式——“a live streaming platform”(视频直播平台)。
我原以为陈洲会以“YY LIVE品牌升级”之类的理由搪塞掉这个问题,他却给出了一个非常直白的答案:“因为现在大家能理解什么是直播了”。“如果这词搁5年前,美国人可能压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,以为你是开电视台的直播车到处跑。社交本来也是直播自带的属性,说Social大家都能明白。如果把今天的环境放在5年前,YY也可能就直接说自己是家直播公司,就不用放一堆词来回解释自己了。”

正如YY娱乐总经理周剑说的那样,“YY早几年做直播非常寂寞,我们一度觉得这是不是很小众的产业”。一个段子是,数年前欢聚时代的财务负责人曾让陈洲预测7年后中国直播产业的市场规模,陈洲说千亿,对方给了一个白眼,当时最赚钱的端游市场大概也就几百亿的规模。然而如今谁也不得不承认,直播是有希望冲击千亿的新兴赛道中,跑得最顺的那个。
“别人看到的是风口,我们却做了5年的鼓风机”,陈洲在演讲中这样调侃自己。但YY内部并不排斥整个市场搭了便车,毕竟之前都是孤独探索,2016年终于有机会进行更多深度思考和对标。同时,外部的热量也驱动到了领跑者的体内,加了把火。
最显著的例子便是PC起家业务的移动化进程,在雪球上有将近一半的提问者都在关心这个问题。在重申了拥有5340万移动端MAU护城河的同时,陈洲却将话锋一转,“务虚”了起来——“扮演拓展移动用户的先锋是虎牙和ME直播,但移动直播,离不开YY在PC端建立起的专业内容规范与积累。”
外界侵略如火,我自不动如山
2016年直播疯狂到了什么程度?我参加了几次行业峰会,每当主持人在大屏幕上调出某家平台的直播间,并宣称要“刷游艇、刷火箭”时,全场都会欢声雷动,如同即将开始的是抽奖环节,即便这些一线城市的媒体精英们平时并不承认自己看直播。
每当感性入侵了商业,事情就难免变得荒诞——某“直播歌手”选秀节目开始的时候,有20多家直播平台与其达成了合作,但当3个月后这档节目进行到大概3分之1阶段时,却已经有6家平台消失不见了;还有一次,某直播平台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直播活动,号称同时在线人数超过3000万,欢聚时代COO看到数字后觉得奇怪,就找技术人员一起算了笔账,结论是把当时中国所有直播平台的带宽资源加起来,也承担不起那场活动的带宽消耗。
陈洲却在这场光怪陆离中看到了YY真正的护城河。一次,某国内超级卫视的老牌选秀栏目找来,想在YY上进行长达一个季度的直播。陈洲说你们这样不行的,不是什么内容搬上直播都会火的。直播是完全起家于碎片化,人们不会用暂停键和收藏键分三天把你的内容看完,而是有空了上来看一会。你来一句每周五晚上8点准时收看,谁有空理你啊?

后来这档节目果然开了个头彩,随后数据便一直跌落,终至消弭。
那之后,陈洲突然明白,原来大部分人,无论是业界的上游还是下游,根本不明白这个游戏的规则是什么,不知道每类角色在直播链条上如何扮演自己,如何做出符合产业规律的内容和互动形态,而YY此前已经在这个领域探索了至少5年。
这种优势很快便得到了市场和主管部门的认可——欢聚时代一直参与了直播行业的规范制定工作,并向主管部门提交了多年来在直播管理上的业务流程与规范。用陈洲的话说,“作为千亿市场的重要玩家之一,我们非常希望行业良性发展,我们是最不愿看到出乱子的”。
为什么YY上的男主播挣的比女主播还多?
2016年,所有的明星、网红、表情包主人公、选秀歌手、甚至草根艺人,都开了直播。人们在讶异于一个又一个天文数字的观看人数和收入时,也将后脑勺对准了YY。一个最简单的现实是,即便YY给出了直播营收增速54%的季报,这只现金奶牛的估值也不过10倍多市盈率,与其它部分享受高估值的同行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资本最热闹的时段,就连天鸽互动的傅政军都替YY“抱屈”:“动辄十亿美元以上的估值,任何一个叫得出名字的直播平台都比我们和YY估值高,但他们都在烧钱,大部分其实很难持续下去。”

老玩家的委屈,除了外界对新贵的膜拜外,更多的是行业过于青葱,导致很多业内熟知的规律与价值少人关注。比如当我问出“为何YY上男主播挣的比女主播还多?”的时候,陈洲说这很正常啊,难道不应该这样吗?在场的其他记者立刻就“群起攻之”:哪家哪家的女主播一个月几十万,直播不就是让女主播出风头的行业吗?
陈洲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幅“有趣”的表情,并讲出了他的道理——“女主播的优势,在于初期存活率高,如果只播一个月,女主播通过直播收入能养活自己的概率要比男主播大的多。可是啊,女主播容易存活但上限低。你现在能说出几个影后?是不是脑海里全是‘四小花旦’?男性影帝那可就两只手十个手指头数不过来了。这是符合娱乐产业规律的,男主播初期存活率低,但能活下来的没一个白给的,只要时间和机遇足够,男主播肯定会在金字塔尖占据更多的位置。这是非常正常的……你们光看到天佑现在的风光,没看到他在YY直播几年了。现在的直播平台有的才开半年,能出影帝吗?所以这些平台的头部主播肯定大部分是女孩子啊。”
实际上,YY不是没有对拓展年轻群体下功夫,上线不到一年的移动直播产品ME,目前已经拥有百万量级的用户,并实现了收支平衡。而随后上线的CBA直播,也在拉新方面卓有成效。
“有人说直播赶上了这个机遇那个机遇,要我看,直播在2016年最大的突破,就是美颜功能。这一下子就降低了人们把摄像头对准自己的门槛。”陈洲这番话,或许也让人更容易理解,支撑起YY三季度财报营收亮点之一的“在线约会”业务其背后支撑何在了。
后记:老贵族遇上新革命的时候,往往会采取固守观察,看准机会再下场收割的策略。而YY显然是个复杂的综合体:既沿袭一贯低调策略未进行媒体攻势,却又拉开了50个APP的正面战场贴身厮杀。作为为数不多“自带干粮”的直播玩家,YY非常期待在2017年让大家重新认识直播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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